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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时年俗走百病

2020-02-03 15:51:15

正月十六的“走桥”习俗(资料图)

正月十六的“走桥”习俗(资料图)

□  蔡传斌

在玉溪,“正月十六走百病”是一种古老的年俗,现在的年轻人估计都没有听说过。它是汉族传统年俗的组成部分,在旧时玉溪的乡村,过年是从腊月廿四启幕的,这一天要吃白糖,故称为“白糖节”,到了正月十六,俗称“小年”,过了这一天年才算过完。

“走百病”是旧时人们的一种避灾祈福的活动,又称“走桥”“走平安路”“游百病”,广泛流行于我国汉族生活的地区。玉溪人正月十六走百病的内容、寓意与全国各地的也有不同,时间是正月十五。

早在明代,这种活动就已经很流行了。据明代刘侗、于奕正所著的《帝京景物略》记载:“元夕,妇女相率宵行以消疾病,曰走百病,又曰走桥。”明万历沈榜《宛署杂记》中记载:“正月十六夜,妇女群游祈免灾咎,前令一人持香辟人,名曰走百病。凡有桥之所,三五相率一过,取度厄之意。或云经岁令无百病,暗中举手摸城门钉一,摸中者,以为吉兆。是夜弛禁夜,正阳门、崇文门、宣武门俱不闭,任民往来。厂卫校尉巡守达旦。”由这段记载可知,在明代北京地区,走百病最初是一种仅限于妇女的活动,时间是正月十五,或正月十六。

到了清代,这种年俗活动仍然很流行。清代学者徐釚在《词苑丛谈》一书中引用了顺治年间魏学渠《青城集》中的一首《木兰花令》:“元宵昨夜嬉游路,今夕还从桥下去。名香新暖绣罗襦,翠带低垂金线缕。回头姊妹多私语,鱼钥沉沉纤手拄。钗横鬓亸影参差,一片花光无处所。”从首句“元宵昨夜”可知,这首词描写的是正月十六京城妇女们走百病时的盛况。

当然,走百病的活动不止流行于北京地区。

旧时的天津,一般的家庭妇女从腊月末忙到元宵后,终于迎来了自己的节日。正月十六,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外出,称为“走百病”,其实就是出门散散心,或者是由娘家人来接去轻松玩乐几天。

在山东,正月十六这天,俗称“十六日”,被视为春节过完的标志。这天之后,大人要忙工作,小孩要忙学习,人们从狂欢中进入日常生活。这一天的活动,通常包括出门走百病、接女儿回家、做五色饭,寓意一年中祛除疾病、强身健体、调和亲属关系等。

在安徽桐城、江苏六合等地,妇女结队在正月十六出游时,每人必携一瓦罐(俗称“烧罐”),途中将瓦罐弃于桥梁之畔,以为可消灾禳病,称“丢百病”。

在四川巴中,自古就有正月十六走百病的习俗,与全国其他省市不一样的是,巴中人在这一天要登山,游山拜庙。一家人会带上食物出门,在山里找个清幽的地方围坐在一起野餐。

在云南,很多地方都有走百病的年俗。查阅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《中国风俗辞典》,在“走百病”的词条下有一段文字:“云南地区,正月十六日下午,举家出游,凡小孩均抱大石块扔于深潭;多病之成年人则将旧衣物扔于十字路口。当地民间认为,此举可在来年消灾除祸,无病无痛。”这段记录虽然带有一定的迷信色彩,却反映了老百姓向往平安生活的美好心愿。

走百病这种年俗,在明代天启年间官方修订的地方志——《滇志》卷四“风俗志”中就有记载:“上元之夕,赏灯张乐。次夕,相将私游,携爆竹插香于道,相传可以却疾。火树星桥,有古风焉。”从这段记载可以看出,明代的云南,正月十六“火树星桥”的节日氛围堪比元宵佳节。

清代宣统《楚雄县志·风俗》记载了清末楚雄正月十五、十六两天的民俗活动:“上元夕,比户点纱灯,以糯面煮团为食,谓之元宵节,城乡有花灯、龙灯之闹热。次晚游黉宫泮池,谓之走百病。”吃汤圆、点灯笼、唱花灯、舞龙灯,保留了中原地区过年的传统,只是走百病走到了学宫里,这种年俗有点奇特。

在玉溪的地方志中也能找到走百病的习俗。清代康熙《新兴州志·风俗》记载:“正月十三日,州城及普舍城建醮祝国,祈年禳灾,张灯会十五日。傩毕,元宵张灯鼓乐,火树星桥,络绎于市。次夕携游,插香道旁,谓可祛疾。”从这段记载来看,清康熙年间,玉溪人“祈年禳灾”的活动主要集中在正月十五、十六两天,内容多种多样,那时的花灯可能是以傩戏的形式出现的。

民国年间修订的《新纂云南通志》收录了一段1936年的调查材料,讲的是华宁如何过年的:“上元夜,通衢张灯悬彩,接唱花灯,跳狮子龙灯,彻夜灯烛辉煌,妇女作秋千戏,于元宵出游城隅或道旁河畔而止,谓之‘走百病’。”这一段说的是华宁人过元宵节的盛况,却也能让现代人窥见走百病这种年俗,游走的地点是在城墙下、道路旁或小河畔。

另外,元江、澄江等地清代、民国的地方志中也有走百病的记载,内容大致相同,略有不同的是峨山县。据《嶍峨风情》一书记载,在峨山七寨河河边的宝泉一带,每年正月十六都要举办元宵会,祭祀山神,希望送旧迎新,消灾除病。尽管没有走百病之说,但节日的意义与其他县(区)差别不大。

新平县是少数民族自治县,在古代,过年的习俗与玉溪很多县(区)都不相同。据清代道光《新平县志》记载,春节的风俗是这样的:“元日,闭门不纳客,过元宵烧纸开门。”年初一就把门关了,不跟亲友邻里往来,元宵节也在家里宅着。要等正月十六烧完纸钱才打开大门,清风明月,到处走走,这也是走百病年俗之一种吧。古代新平人,看着还真有些另类,不过,要放在当下,还真是很合时宜的,只是宅半个月,时间还是不够长。

很快就要到正月十六了,今年的元宵节前后正值防控疫情的关键时期,我们当然不能出门添乱,不负责的事不能做,但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,让心灵在月下漫游,同时寄托一下“祛病强身,清吉平安”的美好心愿总还是可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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