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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山土司:老玉溪风云变幻的见证者

2017-12-18 10:57:53

东山土司及其文化备受关注
东山土司及其文化备受关注

入冬之际,随着清代东山土司王凤墓园的修复及东山土司文化研讨会的举行,早已淹没于历史中的新兴东山土司及其文化开始受到关注。有人问东山在哪里,有人说东山土司只有十世,有人则说东山土司不止十世,之前就存在好几百年了,其传承究竟怎样?

东山,系红塔区研和首东山、中东山、尾东山的合称,在宋官南、遴龙山西边脚下。东山乃东、南、西、北四山之首,取“东方苍龙”之意,是王氏十代世袭土司府衙署所在地。

明代的王氏土司

记者根据《南明史》《新兴州志》《云南通志》等史志及李鸿祥将军在《玉溪文征》中的相关记载,把东山土司的源流整理如下——

东山王氏始祖王自龙,明洪武间,随沐英由浙至滇,任职曲靖军民府,后遂家焉。正统年间,其后王思忠授职于新兴州,遂居北城,于州南建德化寺,子名爵,初为通事,正统初以麓川功授巡检,后建铁炉关山,世其官。思忠族弟鸣喜移居州大河上游,即以姓氏名村。后鸣喜四子王敬因有战功任铁炉关土巡检世袭土司。王敬疾休新兴,长子添祥正统间从征麓川有功,授嶍峨县土主簿。传至惟用,于嘉靖间出师立功,授游击,分管新、嶍、河、江四属世袭宣慰使司。再传至耀祖,于崇祯间出征楚蜀两广流寇,加都督同知、总兵官。

由上可以看出,其始祖王自龙在洪武年间征云南时任将军,平定云南后在曲靖军民府任职。靖难之变后,其子王鸣喜逃到今东风水库以姓名命名了一个村子住了下来。永乐皇帝去世,王鸣喜之子王敬因有战功任铁炉关土巡检世袭土司。传至第十代世袭土司王耀祖,即明崇祯帝时(1628―1644年)出征楚蜀两广流寇,被授予都督同知、总兵官,名噪一时。史载:“清初,吴三桂入滇,涂炭生灵,耀祖义愤难遏,于康熙四年檄令诸土司起兵讨吴,不幸败挫,弗屈而死。临终遗嘱妻子,言悲壮不忍卒读,直与日月争光矣。”

清代东山第一代土司王凤像
清代东山第一代土司王凤像

东山第一代土司王凤

王耀祖死后16年,吴三桂反清称帝兵败死于湖南,他的孙子吴世璠继位在昆明称帝,国号大周。这时康熙皇帝大将军赖塔率领大军平南灭吴,兵至广西,王凤为叔(王耀祖)报仇心切,暗领精兵来到广西降诚清军之帅赖塔,受到重用,委任先锋总兵官,在贵州战功卓著、屡败吴军,到云南消灭了吴军,吴世璠见大势已去自杀。史载:“王凤初从吴三桂授守备,出广西防堵。三桂死,随清将军赖塔征滇,授平南总镇,滇乱平,改文职于康熙二十二年世袭新兴土州判。”

王凤,字瑞初,明朝初随沐英而来的王自龙的后裔。清康熙十九年(1680年),赖塔讨伐吴世璠,王投赖,获随征总兵官职;康熙二十二年(1683年)征战中因取银锭山先登有功,又获新兴州土州判之职,并使世袭其官。州南东山壤接鲁魁境为蛮寇门户,因世其官以为御之。石门坎、马别河在贵州,银锭山在云南府城外。

东山土司从清康熙二十二年年,至民国十九年(1930年)撤销,世袭十代,历时247年。东山土司管辖当时新兴州四山四十九个彝寨,东至安化二十里,南至龙马槽十里,西至路村村西四十里,北至铁炉关(今刺桐关与晋宁交界处附近)二十五里。

征南大将军赖塔为王凤题写的大匾“文武忠孝”拓片。
征南大将军赖塔为王凤题写的大匾“文武忠孝”拓片。

从王迪吉到王清心

康熙年间,王凤年老告休,由其长子王迪吉(州学附生)承袭。王迪吉,字懋昭,瑞初公子,康熙三十三年(1694年)承袭州判,任事二十五年,封征仕郎;康熙三十六年(1697年)随征鲁魁,蒙优奖。1692年孟春,迪吉父子出资扩修玉湖,修通玉溪东山至峨山玉湖河,解决涝旱灾害,为当地兴修水利作出贡献。

康熙五十九年(1720年),迪吉去世,由其子王遴(廪生)承袭。王遴,字子升,承袭州判二十年,随征十戛、镇沅、茶山、乌蒙等处屡获军功。

乾隆八年(1743年)王遴去世,由其子王携桂承袭。王携桂,字天香,乾隆八年八月十九日承袭州判,任事十六年,封征仕郎。

乾隆二十四年(1759年),携桂去世,由其子王钧承袭,任职十八年。王钧,字秉衡,州学廪生,以解粮猛黑功,获委河西县知县兼新兴州史目。1778年,由王监(监生)代办州判,任事十一年,封征士郎。

乾隆四十三年(1778年)王钧去世,由其子王雨民承袭。王雨民,字沛苍,州学附生。乾隆五十三年(1788年),王雨民因病告休,子潮幼,胞叔签代办。王潮,字信澜,长后承袭,任事十年。王潮不仅战功卓著,也善于诗文。记者在《峨山县志》中找到王潮的一首古风《留饮赠别》:“半亩疏烟环古树,一湾溪水绕村前。四山耸翠列画屏,地有崆峒曾遇仙。此日招我来饮酒,谷风习习披左右。山茶斜映落辉前,云霞重重霭屋后。山水清幽美且居,猗猗绿竹傍青柳……”

王潮之子敦仁早故,同治七年(1868年)以敦仁之侄子王正本为敦仁之子承袭。王正本,字已堂。时值咸同兵变,率夷兵自筹粮饷,随征大关、永善、宁州、婆兮、东沟、馆驿、新兴等处,以功保花翎五品御。光绪三十年(1904年),长子附生忠心早卒,长孙家宾尚年幼,以次子王清心代理。王清心,字怀冰,正本次子,故于1921年。

末代土司王家宾

辛亥革命推翻清朝统治,建立中华民国,改新兴州为新兴县,改土州判为土司。土官制度,一直延续至民国年间,王家宾由日本留学回国,居于东山官邸,后来改土归流,裁撤史目士兵,职权逐渐废除,政令难行,名虽存而实亡矣。

末代土司王家宾,字作之,于19世纪90年代初留学日本民治大学法律系,毕业后回乡承袭土司。1916年,王家宾世袭十世土司之位。不久,王家宾移居大密罗分署靠征收地租维持生活。嗣后土匪扰乱玉邑,公迁居于昆明,达数年之久,至民国二十一年(1932年)县政府调整乡镇结构,各区设立区公所,将土司管辖东隅、迤六、脚北等数十寨划归各区管辖,照遍闾邻,土司已无职无权了。

民国二十年(1931年),玉溪成立清丈处,丈量耕地,大密罗、跨喜、龙潭等寨佃农,群起抗租,发生诉争,王家宾晋省控诉,经省级机关调解判决,将庄田变价滇币二万八千余元,出售给佃农耕种,废除地租。由此,土司的政治、经济基础土崩瓦解,世袭的封建土司制度告终。

如今,在红塔区档案馆保存着一份珍贵的玉溪县政府训令,是民国十四年(1925年)发出的。全文如下:

令土司王家宾:案据县属尹鸡乡赵觅龙怀以批准验提久不实行等情,状诉木连增等——案到县。据此,除批示外,合行抄状令仰该土司即便遵照前往该处,验明该尸,并将遵办情形据实呈复,以凭赓续办理,勿稍违延,切切此令。计抄发复呈一件。民国十四年七月。

此后,土司王家宾有呈文一件送玉溪县政府,上盖“玉溪县世袭土司之印”,县政府盖戳云:“民国十四年七月五日二时到。”批云:“呈悉。该处道途梗塞,匪风未靖,暂缓勘验,乃由该土司会团山上严缉本案凶盗,务获解案,以凭究办,勿任远飏。切切此令。七日。”这份训令说明,东山土司直至1925年仍起着类似区一级行政机构的作用。

民国十九年(1930年),玉溪县设区改乡,原土司辖地划入各区、乡辖区,撤销土司制度。四山彝寨实际上已归各区、乡政权管辖,东山土司对彝民的统治从此结束。后来,王家宾客居昆明玉溪会馆,直至病故。(玉溪日报记者  饶平  文/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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